“散花楼”这个名称源于一个佛教故事。文殊菩萨和维摩诘居士辩论佛法时,双方均带有听法弟子,维摩诘想刁难文殊菩萨,就随手扬起漫天红色花瓣,说“如果听法弟子中有向佛之心不诚和红尘之心未尽者,花瓣将落在谁身上”,意在从文殊菩萨所带弟子中试出几个凡心未尽之人,但撒落的花瓣纷纷上扬、飘于虚空,没有一片花瓣落在听法弟子身上,证明所有听法弟子都诚心向佛。
在这里,地球引力好像失去了它的功效,在天空晴朗、丝毫无风时,向空中抛洒花瓣或纸屑,花瓣纸屑不会飘然下落,反而向上升起、飘飘洒洒,好似漫天花雨,蔚为壮观,因此被称为“散花楼”。
散花楼近景
散花楼,开凿于北周时期,为麦积山石窟第4窟,位于东崖上部,又名“上七佛阁”,是麦积山石窟最为宏伟壮观的一个洞窟。根据记载为时任秦州大都督李允信(或作“李充信”)为其亡父祈福所建,工程完工时,邀请文学家庾信作文纪念,这篇文章便是《秦州天水郡麦积崖佛龛铭并序》。
秦州天水郡麦积崖佛龛铭并序拓片
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藏
该拓片为冯国瑞先生捐赠。铭文用骈文写成,文字优美流畅,详细记述了开凿麦积山石窟的盛况,认为“兹山名胜,独冠陇右”。《秦州天水郡麦积崖佛龛铭并序》又被称为《庾信碑》,原碑已佚失,此碑为重刻。首行刻碑题,碑文楷书,18行,满行45字,书写规矩、遒劲有力。
散花楼形制七间八柱,单檐庑殿顶,通高16米,横宽31.7米,进深13米。前廊后室,后室并列开凿7个帐形大龛,是古代在山崖间开凿体量最大的仿木结构殿堂。屋顶部分有瓦垄、正脊、角脊等,在正脊两端有高耸的鸱尾;在廊顶部有方格状的天花板,内绘色彩绚丽的壁画。正脊、角脊柔和舒展,正脊略有升起,角脊带有起翘,鸱尾饱满圆润,和正脊、角脊浑然一体,整体建筑成熟圆润,上承秦汉浑厚雄伟气势,下启隋唐严整明朗风格。
第四窟现状图
第四窟复原设想
第四窟剖面图
即前廊,面阔七间。廊高8.65米,面阔31.40米,进深4.10米,前方原有一横排8根檐柱,即铭文所指“石柱”,中间6根因地震全部崩塌,现仅余2根角柱与崖面连接。檐柱断面为八角形,四正面较宽,四斜面较窄。从四正面计算,柱体下宽115厘米,上宽92厘米。
第四窟窟廊
第四窟窟廊
第四窟立面图
后室为一字排开的7座仿帐形佛龛,佛龛外部的装饰极其华丽,上雕火焰宝珠和鳞片网珞花饰,下垂帐幔帷幕,两端分别塑龙、凤、象头等祥瑞的动物,口中衔垂地流苏。在龛内部,四角各雕一个八角形帐柱,在帐柱和帐杆交接处有一个莲蕾装饰,既是结构需要,又有很好的装饰效果,完全按照古代供佛宝帐的样式设计雕凿而成。
第四窟1号帐龛立面图
第四窟佛帐内景及特写
提到第四窟的建筑,就不得不提壁画,北周艺术家巧妙采用塑、绘相结合的表现形式,创绘了麦积山第4号窟的飞天作品,吴作人提出了“薄肉塑”的说法,专家学者一直沿用至今。
北周《伎乐飞天》薄肉塑壁画(刘俊琪临摹)
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藏
《伎乐飞天》薄肉塑壁画位于第4窟第3龛,四身伎乐飞天两两相对,分别演奏琴、笛、阮咸和笙。飞天头戴花冠,面形圆润,五官清晰。形象端庄,飞动自然,从天而降。
北周《供养飞天》薄肉塑壁画(李西民临摹)
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藏
该壁画位于第4窟第2龛。飞天的面部、五官、颈、胸、胳膊、手、足等裸露在外的部位采用薄塑方式,立体效果明显,使飞天形象有脱壁欲出的感觉。飞天的其他部分,如衣裙、飘带、臂钏、项圈、璎珞、流云、天花等则采用绘画的语言来表现。
北周《车马出行图》壁画(冯仲年临摹)
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藏
原壁画位于第4窟第7龛,为古代贵妇出行场景,一辆由四匹马拉的车,车中坐一位头戴花冠、身穿高领襦服的贵妇,前面有侍从开道,周围侍从护卫头戴巾、身穿圆领窄袖束腰短袍胡服,有骑马的,也有步行的。不论是人物还是车马,线条简洁明快,动态神韵都惟妙惟肖。壁画色彩浓厚、气氛隆重,富有生活气息。
在那崖壁之上
佛龛历经千年
仍散发着无尽魅力
行经千折水——丝绸之路上的麦积奇观
展期已接近尾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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